早春红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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物尽其用(一)

吴大队&田大林,不分前后 

宋雅娟的眼皮一直在跳,心里头七上八下的,总觉得要出什么事。半小时前,田大林突然来了六国饭店,说了没几句话,一转身,人就不见了。是走了呢,还是找他打听的那人去了呢?宋雅娟想来想去,都没心思陪客人喝酒了。她寻思了一下,去厨房烧了壶开水,提着暖瓶去了楼上客房。

她敲了三楼最里间的房门,房里稀里哗啦响了一阵,门开了。吴志国把门拉开了一点儿,从门缝里看着宋雅娟。他那身伪军的衣服此刻正敞着,露出了里头黝黑的皮肉,皮带被他扯掉了,裤子松垮垮地耷拉在腰上,看着随时会滑下来一般。

“哟,宋小姐,有什么事儿吗?”

吴志国开了口,这把嗓子听着也一样熟悉,可和方才刚进店里的时候比起来,好像更沙哑了些。

“哦,您瞧我,您住进来,我们房里连壶开水都没有,所以赶紧给您送来了。没打扰到您吧?”

宋雅娟露出了她那个讨好的笑容,脸上笑着,心里却在琢磨别的事儿。

“我刚打算睡下,有些不体面了。”

吴志国伸手拉了拉衣襟,把他那敞露的胸膛稍微遮挡了一些。

“啊哟,那就是打扰到您了呀!来,我把暖瓶给您拿进去。”

宋雅娟说着就要往房里挤,吴志国一步没挪,还是站在门口。

“这怕是不方便,宋小姐你把暖瓶给我吧。”

“没事儿没事儿,又不重的。”

吴志国伸手来抢,宋雅娟就把手往后一收,看似谦让,可这脖子却竖得老长,像是要跃过吴志国的肩膀,看看屋子里的状况。

“唉宋小姐!我不让你进去,你还硬闯不成。”

吴志国脸一黑,宋雅娟吓了一跳,想起这人毕竟是个日本人的狗腿子,要是惹毛了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来。

“嘿嘿,不敢,不敢。”

她老老实实地把手里的暖瓶递了过去,缩着脖子退了回去。

“宋小姐,你忙你的去吧,我要休息了。”

吴志国说完,就把门关上了,咔哒一声,还反锁了。

宋雅娟在门口杵了一会儿,还是转身走了。其实她刚才隐隐约约看见了,正对着房门的床上,那被子隆得老高,里头还有什么活物不安分地扭动着。

“啧,我说怎么叫他喝酒都不愿意呢,下手还挺快。”

宋雅娟小声嘀咕着,摇着头,走远了。

 

吴志国听见门外没了动静,转身走进房里,把手里的暖瓶放在了桌上,再走到床边。床上的人整个被罩在被子里,他抓着被角一掀,就看到那个赤条条的肉体。床上的人突然见着光亮,没来由地抖了抖,头往没窗户的那边转了过去。

“我也就不懂了,你敢单枪匹马来刺杀我,怎么这会儿倒是怂了?”

床上的人把头扭了回来,一双眼睛充着血丝,死死盯着吴志国的脸。

“呜!!”

他嘴里塞了块白布团,没法说话,只能呜呜叫着。身上一丝不挂,衣服被吴志国扒了,还用皮带把他的双手绑到了身后。

“瞧这脸,我都不好意思看了。”

吴志国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,硬把他从床上提起来,让他眼对眼,鼻子对鼻子的朝着自己。

“还是缺了点硬气,可惜了这么好一副皮囊。”

吴志国又把那人扔回了床上,拉了把椅子,坐到了床边,点上一支烟,深吸了一口。他看着床上的人,也不做什么,就这么看着。而那人,一开始还挣扎,被他盯着,觉得不自在起来,倒是动也不妥,不动也不妥。

“身材都差不多,怪了。”

吴志国的视线从那人的脸上往下移。脖子细长的,嘴里塞着东西,吐息不顺畅,那喉结上下翻滚着。再往下是胸口,有肉,挺结实,一看就知道和他一样,都是练过的。腊月的天,虽说在室内,可这剥了精光,就这么在床上躺着,还是会冷。胸膛上那两颗褐色的小珠,被冻得挺立起来,随着胸膛的起伏,微微颤着。吴志国的视线在那里停留了一段时间,又向下划去。腰上没有赘肉,线条紧致,瞧着好像比吴志国还瘦一些。吴志国瞧着那腰,眉间的川字又拧得更深了些。

“肯定没好好吃饭。”

边说还边伸手捏了一把,那人抖了一下,身子往里头挪了挪,想避开那只手。吴志国手里空了,也没恼。他把手收了回来,把嘴里的烟取下,夹在两指之间。

“仔细瞧瞧还是不太一样。”

吴志国站了起来,一条腿跪到了床上,俯身去瞧那人的表情。那人的眉头也和他一样,拧出一个深深的川字。

吴志国笑了,这笑容是床上那人做不出的,那嘴角勾着,带着眼角也吊了起来,瞧出了邪,更是瞧出了媚来。床上那人瞧着,一时间楞了神。吴志国趁着他发愣的时候,把手里的烟头按在了他的胸口上。

“呜!!”

那人不清不楚地喊了一声,是因为疼,更是因为怒。烟头躺在皮肉上,灭了,冒起了青烟。吴志国把烟头拿起来,那块地方被烫出了个圆印子来。

“嘿,你看看。”

他把自己的衣襟拨开,把自己的胸口露给那人看。

“你瞧我这儿,有俩弹孔,等会儿再给你烫一个。”

吴志国坐回了椅子上,重新取了根烟,又给自己点上。床上那人嘴里呜呜着,身子不安分地扭着,而吴志国只是玩味地看着,抽着他钟爱的三炮台。


一个小时前,吴志国从日本宪兵司令部出来,拦了部人力车,直奔六国饭店。他从南京到北平,一下火车就被带去见了日军驻北平上上下下各路官员。一群小日本说着听不明白的汉语,一开始吴志国还能努力辨认出来意思,可时间久了,脑子里头就成了一团浆糊,听得他直犯困。

在人力车上已经打过盹的吴志国,下了车,还是觉得困。一踏进六国饭店,就急着找人开间客房。接待他的是领班宋雅娟,她浓妆艳抹,走起路来屁股跟个钟摆似的,摇个不停,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人家出身。吴志国可顾不上这些,他只想找张床一头栽下去。

“我说宋小姐,我是真的累了,你拉家常也等我睡醒了行吗?”

吴志国不耐烦地瞅着眼前说话说得口沫横飞的宋雅娟。

宋雅娟活了这些年岁,活得滑头了,什么时候该说什么,该做什么其实心里头门清,除非她真是遇到了让她觉得要紧的事儿。这吴志国刚踏进六国饭店的时候,她是真给吓着了,长这么大什么没见过,就是没见过能有两个一点血缘关系都没的人长这么像。

“哎,吴队长,我这是心情激动呀,平时我可真不是这么不明事理的。”

宋雅娟不停地打量着吴志国,要不是那梳得油光发亮的大背头,一身让人见了就倒胃口的伪军制服,她可真是要把他认成另一个人了。

“你说我长得像你的朋友,这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,等我睡一觉起来,没准你又觉得不像了。”

宋雅娟使劲摇着头,摆着手。

“不只是像,简直是一模一样!只是他不像您这么气派,成天就穿件破大衣,戴个破礼貌,跟人说话还不肯抬起头来看着别人。”

吴志国听着形容怎么都不是个滋味,这人要是和自己长着相同容貌,却这么不修边幅,那还真是让他心里不痛快。

“啊哟,我一定要介绍你们俩认识,肯定和照镜子似的。”

“好好,那还真是麻烦你了,能让我休息了吗?”

吴志国在心里默默夸赞了自己今天的好脾气。

“哟,这要看我们楼上有没有空房间了。”

吴志国眉头皱了起来,一双眼睛充着血丝,看着就要窜出火来。

“我开玩笑的,哪儿能呀!萍萍!”

宋雅娟欲情故纵玩得是好,吴志国虽然有点火气,可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。

 

吴志国被宋雅娟唤来的姑娘带去了三楼最里间的客房,他进了屋子,行李随手扔在地上,一头栽倒在床上,房门还是那姑娘帮他关上的。他脑子里迷迷糊糊地,就想起宋雅娟方才说的话来了。刚宋雅娟那么磨叽,他不发火最大的原因就是为了那点好奇心。那人到底是像到什么程度,他倒是真想见见。就这么想着,也睡不深,半梦半醒地,就在脑海里描绘起宋雅娟形容的那个样子来。

因此房门被人推开的时候,吴志国清清楚楚地听见了。他没睁开眼,可脑袋已经清醒了。也不知道进来的是什么人,除了拧开门把的那一下,他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。对方是有备而来的,这让吴志国想起了刚才在宪兵司令部听到的传闻。他这样的身份,真有刺客来暗杀一点都不稀奇。

吴志国躺在床上一动没动,眼皮也没抬一下,呼吸也压得很慢,怎么看都是个正在熟睡的人。可事实上,他此刻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耳朵上,听着那个人蹑手蹑脚地闪进屋子里,脚上的鞋子在地毯上轻踏的声音,鼻腔里呼出地轻微的呼吸声。那人在床边停下,没进一步的动作了,他像是在观察吴志国,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儿。他等了一会儿,仍不见动静,干脆猛地睁开了眼。

站在床边的人,手里拿着东西,吴志国一瞬间以为是刀,仔细一瞧是把螺丝起子。那人明显是被吓着了,而吴志国呢,他的第一反应是疑惑,这该不是有人拿着镜子站在他面前吧?下一秒,那人就动了,这一动吴志国也被吓了一跳,可他上过战场,身经百战,马上冷静了下来。那人转身要跑,吴志国一下从床上坐起来,一把拽住了他的外衣。对方被他一拽,脚步顿了顿,想回手甩开,可吴志国一只脚从床上探了出去,一脚踢在对方的膝盖上。那人身子一斜,一下就被吴志国拽到了床上。

吴志国翻身爬了起来,把那人压在身下,两条细长的腿直接跪在那人的两条大腿上。那人一看腿被制住,抓着螺丝起子的手朝着吴志国的面门捅上来。吴志国脖子向后一仰,螺丝起子擦着他的鼻梁划了过去。他伸手,一把抓住那人还想继续捅上来的手腕,摁到了床上,再用另一只手,把那人空着的手也摁住了。一时间,两个人就这么一上一下,谁都动弹不得。两个人的呼吸都相当地急促,在这个情况下,他们倒都能喘口气好好打量对方了。

吴志国瞧着身下的人,那高挺的鼻梁,微微向上勾起的眼角,乌黑发亮的眼珠子,还有那薄唇,颜色是淡淡的粉,全都和他如出一辙。就连他手里捏着的手腕子,膝盖下磕着的大腿,尺寸都和自己差无几多。

“操你妈还真有这么像的人!”

吴志国看得发愣,可底下的人刚才是已经看够了,这会儿脑子动得飞快,他觉着吴志国抓着他手腕的力气有些变小了,就想趁机挣脱。吴志国一下回过了神,又把那手腕按了回去。可就这么僵持着也不是个办法,他脑筋一转,干脆把那人空着的那只手松开。然后趁着对方来来不及做出反应,一拳挥在他的太阳穴上。这下够猛的,一般人一准昏迷个大半天。底下那人呢,看上去确实迷糊了,手上的劲也松了,螺丝起子掉在了床上,可就是没见他晕过去。他晃着脑袋,没被制住的手捂在太阳穴上。

吴志国瞧他一时半会儿也清醒不了,就放下了戒备,更仔细地打量了起来。那人因为脑袋发晕,眉头死命地皱着,拧出了个深深的川字。吴志国伸手去摸,那人也没力气阻止。吴志国一只手摸着那人的眉头,另一只手干脆也松开,去摸了自己的眉头。

“真的一模一样!”

他这会儿的心情,已经从惊讶转变成了欣喜,他笑了起来,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。他的两只手都摸上了那人的脸,揉了几下,向下摸去,肩膀,手臂,胸膛,腰腹。可那人穿得太多,他摸不真切,就干脆去扒那人的衣服。

破大衣和棉背心被扒掉了之后,那人才反应过来正在发生什么,就伸手去挡,可他使不上劲,根本推不开吴志国的手。吴志国用他那一双扒惯了窑姐衣服的巧手,没一会儿就把那人剥了个精光。他那人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,冷不丁地打了个冷颤。这个小动作让吴志国更兴奋了些,一不做二不休,解了皮带,把对方的双手背到身后绑了起来。他从那人身上爬下来,去脱那人的裤子。那人双手动弹不得,想抬腿去踢他,可腿被压得发麻,再加上脑子迷糊,根本抬不起来。吴志国抓着他的裤腰,连带着底裤,一起给脱了下来。

“操你个狗娘养的。”

那人无力挣扎,只能趁口舌之快。吴志国也不恼,也没心思去生这点气。他把这人从头到脚摸了一遍,摸得他直打颤,整个人都缩了起来。

“你当过兵吧?”

那人听到这话,又是一颤。

“呵,不说是吧?我有的是办法让你……”

吴志国话说一半就止住了,那是因为有人正在叩他的房门。他第一反应是去捂床上那人的嘴,却发现他整个人都在发抖,两条腿蜷起来,都顶到胸口了。吴志国也看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转变,只得先抓了床头柜上放着的,饭店给客人准备好的毛巾,揉成团,捏着那人的下巴,塞到了他嘴里。然后抽出被那人压在身下的被子,一股脑盖在了他身上。

房门外的人还在敲门,吴志国从床上跳下来。一看自己身上的衣着,皮带抽走绑人用了,衣服扣子慌乱中被扯掉两颗,胸口半敞着。他瞧了瞧床上鼓起的大团子,伸手把剩下的扣子也都解开,再跑到门口去开门。

打开了门,在那儿站着的是手里提着暖瓶的宋雅娟。
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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