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春红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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镜花水月(鲁史)(又是段子)

人生在世短短数十载,于红尘世俗中漂泊,犹如过眼云烟,镜花水月,转眼间消逝于凡尘之中。回过头去看,世间烦恼有几件能存于心中,值得回味。留下痕迹的是那些凌云壮志,是那些快意恩仇,亦或是亲友作伴,儿女情长。
而能让鲁智深在油尽灯枯之时想起的,定有眼前这一幕。这华洲府的死牢里阴冷潮湿,屁股底下的干草湿漉漉地透着凉意,不远处墙角还有个好多天没倒过的马桶,传来阵阵恶臭。照常人来讲,这必是苦恼之事,尽快忘了才好,可与鲁智深来说却是件欣喜之事,此时大约可归在亲友作伴,又可说算是儿女情长。
他所心系之人就近在咫尺,在墙边卧着。狱卒刚把他推进牢门,他便朝那人快步走去。
“大郎!大郎?”
他唤了两声,那人未有作答,走近了便瞧见他双目紧闭满脸血污,身上衣衫褴褛,破损之处尽是皮开肉绽,顿时心疼如刀绞,只想这些苦能替他受了。
“那该死的鸟太守,洒家定要他狗命。”
鲁智深在他身边盘腿坐下,不敢高声言语,怕弄醒了他。只是轻轻扶起他的头来,枕到自己腿上,好让他睡得舒服些。
那人没醒,只是拿脸在鲁智深腿上蹭了蹭,又翻了个身,仰天而卧。
鲁智深仔细看来,想他史家大郎,生的一副好面皮,清秀俊朗,此时这脸上污秽不堪,有地上沾的污泥干草,嘴角有牙关里渗出的血,半边脸是肿的,也不知是怎么挨的打。鲁智深撩开他额前碎发,用袖子给他擦了擦脸。也没法擦得太干净,至少能瞧出是个英俊少年郎来,鲁智深也就满足地笑了。只是嘴角处被他咬出了血,不敢擦得太用力,可看着又着实心疼。
他轻轻又唤了他一声:“大郎?”
睡得正熟,没有答应。鲁智深便伸出手来,把大拇指轻轻抚在他的唇角上,把伤口四周的血污抹了去。那双唇柔软温热,抚在上头令人心痒,不由地多摸了一会儿。照着双唇的轮廓描了一遍,不够,又描了一遍。
鲁智深正是心中动容之时,没曾想,突然间,手中这双唇竟微张开来,将他的大拇指含住,口中一条滚烫湿漉的舌头抵了上来。这番动静,让鲁智深心中一片惊涛骇浪,浑身上下热血沸腾。
舔过几下后,这嘴又猛地大张开来,两排整齐的大白牙便就要咬下来。鲁智深一惊,赶忙抽回了手。
而睡梦中的人,一下没咬着,反倒是惊醒了。身子微微一颤,细长的睫毛抖动着, 双眸微微睁开,那双眼中犹如繁星映照,黑眼珠子咕噜一转,向自己瞧来。
躺着的人半晌无语,紧锁双眉,片刻后道了一句:“还以为梦见了鸡爪,没曾想是个秃驴,难道是来给你爷爷我超度不成?”
鲁智深一听,气不打一处来,也顾不得眼前的人身上有伤,开口便骂道:“你这搓鸟,洒家好心来想来救你,你不感激也就罢了,嘴里恁的还不干净?”
那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他道:“嘴里要是不干净,你怎还摸个没完?”
鲁智深先是有些羞赧,后瞧见那人眼中并无嗔怪,除了笑意,更有些道不明的情愫,便也笑了。

鲁智深此后时常将此情此景挂念于心中,想起时不由地嘴角挂笑。人生在世,就当是记得这些个令人欢喜的事,回头看来,才不枉此生。种种往事,饮过的酒,吃过的肉,交过的兄弟,杀过的恶人,还有那日于死牢中相视而笑的人,一一掠过犹如走马观花。放下佛珠,睁得眼来,好似见到那人又枕在膝上。伸手为他擦去脸上污秽,那一双诱人的唇,那一双摄人的眸,都不再张开。
他闭上眼,重新数起念珠,数起生平诸事。再有来人见时,鲁智深已自坐在禅椅上一动不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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